

抽完了香烟盒里的最后一支,窗外透进的光线显示,黎明即将破晓,这时候,整个世界才不那么喧嚣,一切都那么的安静。深呼一口气,那么清新,空旷的郊区,沉睡的城市,疲劳的人们。隔壁传来咳嗽的声音,弄堂里的垃圾车碰撞不平的路面,发出的声音那么清脆,就像人的神经,那么脆弱。看下表,5点3分,昨夜就这样迷糊过来了,满地的烟头,满屋的烟草味。电视一片雪花,走过去,按死。头晕,忒翡爬在桌上面昏睡着,不忍摇醒他。昨夜他带着哭腔说了一夜的话,让我惊讶的是,有一次我们考情景英语,3句英文这小子背了一夜,没有背下来。昨天,他却把我们3个从大一的第一天相约404追忆到大三的最后一天。那一天,我们喝了多少酒不清楚了,满地满桌的啤酒瓶,为了这毕业的离别,校园里到处都是抱头痛苦的情侣,到处都是萧瑟的情景,我们三个麻木面对着空荡的校园,自以为很不屑这儿女情长,可是最后忒翡醉了,砸了学校两盏路灯,然后与孓罔抱着电线杆哭,我们的大学就这样地过去了。如此的故事,些许的情节,曾经以为美好的时光,都那么的清晰,他仿佛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悲国悲民的历史学家,要把我从呆痴中唤醒,他是那么的投入感情,而我的反应就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烟,最后好像就变成了两个人的沉默,天突然就亮了,就象青春一样突然就消失了。
洗了把冷水脸,想把昨夜的颓废洗去,相信没有什么效果,因为,楼上早起的老头看见我的时候,特意停了一秒的时间,平时,他就象个幽灵,别看七八十岁的老头了,从身边飘过,不留痕迹。今天那么幸运,让他赏脸欣赏我的尊容,那就有问题了,看了镜子,我靠,脸色苍白,头发凌乱,眼圈发黑,看起来像吸毒要不就是炼蛤蟆功的西毒,如果为了女人,为情所困在我们身上是不能理解的,现在是大学的兄弟死了,就像一个鲜活的面孔,习惯了某样东西,突然就没有了,如果不知道生命的意义,就不会在乎死亡,如果不知道死亡是什么,就没有所谓的恐惧。我想,对孓罔的死,我是留恋大过恐惧,还是恐惧让我精神消沉?如果是恐惧,那让烟草麻醉的神经为何那样的寂寞?
忒翡还在睡,在梦中,应该就会忘了孓罔的死,让他睡吧,快一年没有见了,没有想到,团聚的时间就是巨大的悲伤,这小子变化很大,毕业就回到家乡那边工作,听说挺好的,老爸帮安排进了战友的公司,问做什么职位?老总说,做经理吧,就开开会的事情。工资4000。他老爸说不行,老总说那就经理助理吧,就接接电话的事情,工资3000。他老爸说要让他锻炼下,老总就说,那做主管吧,就写写材料的事情,工资2000。不行,太轻松了。那就做设计员吧,上上网的事情,工资1500。他老爸说必须要让忒翡做事,不能闲着,总有事情做的职位是什么?业务员,老总说。不过你儿子不能做,学历不够,很多本科,硕士争着进来应聘啊,工资800。如是,忒翡就整天没有事做,就上网,打电话,隔一天就一个长途过来骚扰我们,郁闷的我跟孓罔不行,现在看着你,还是那么可爱啊,我笑了笑,这就是兄弟。
快六点了,等下出去吃碗米粉吧,发现还真有点饿,不想在这个污染的小空间里继续呆着,就走下楼去,突然,我就看见了茜芒。孤单的背影,越发显得瘦弱,长发遮住了苍白的脸,眼睛迷离,一个背包,带着青春与疲倦突然站在我的面前。她来了。
: 情感

